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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被发现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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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新霁後。正锦样华堂,一时装就。洞房花烛深深处,慢转铜壶银漏。新妆未了。奈浩荡,春心相侯。香篆里,簇簇笙歌,微寒半侵罗袖。侵晨浅捧兰汤,问堂上萱花,夜来安否。功名漫斗。漫赢得,万里相思清瘦。蓝袍俊秀。便胜却,登科龙首。春昼永,帘幕重重,箫声缓奏。——《玉烛新》宋·赵文。

    **

    临近子夜,墨色的天空上繁星点点,遥远的天际斜斜地挂着一抹清冷惨淡的上弦月,为这漆黑的夜无端地增添了一抹寒意。

    赤冰国皇宫。惟德宫。清心殿。

    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随便扫视一眼,均可见偌大的清心殿的每一处屋檐、廊柱上,全部绑上了大红绸子,并且以往悬挂在殿中的各色宫灯已经全部取下,换上了覆着红纱的宫灯。

    此刻,每一盏红纱宫灯都点亮着,将空荡且冷清的清心殿照得无比明亮。

    清心殿外,是一片漆黑的世界,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却也漆黑得让人害怕。而清心殿内,却是处处灯烛高悬,步步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景象。

    同样灯火通明的清心殿后殿中。

    倏然,后殿那原本紧闭的殿门被一双莹白如玉的小手轻轻推开,一脚踏进后殿的殿门,第一眼便能看见后殿内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实的羊毛毡,毡子一块接着一块,将整个地面盖得严严实实,光是看上去就觉得十分暖和。

    不过转瞬,那双莹白如玉的小手已经将它打开的殿门又轻轻合上,且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若是抬眸仰望,便可见正对殿门的那面墙壁上悬着一块上题“上善若水”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的黑色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下摆着一张淡黄色的八龙金漆宝座,宝座上铺着一层厚实的羊毛坐垫,宝座左右各摆着一个长方形的靠枕,枕面上绣着脚踏云纹的四爪蛟龙。

    殿门右侧那面墙上约有七八米的距离都是镂空雕花的,后殿中的光线多半来源于这面墙。墙上左右两侧各开着一扇两扇开的镂空雕花的窗户。墙上镂空雕花的地方与窗户上皆覆着一层极其细密的白纱。

    墙下摆着一张两米来长的金丝楠木长榻,榻前左右两边的地上各放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小脚榻,榻上铺着一层厚实的羊毛毯。

    长榻正中摆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四方小桌,桌面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壶、茶杯。还有两个垫着红绸的圆木托盘。

    左边那个垫着红绸的圆木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对有成年人半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的镂空雕琢的龙凤血玉。龙和凤凰的造型雕琢得极其精细,每一片龙鳞、凤羽都清晰可见,且龙和凤凰均是腾云起飞的姿态。

    右边那个垫着红绸的圆木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尊有成年人两个巴掌大小的,用一整块血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像。

    坐在莲花座上,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怀抱着一名只系着围兜,脖子上“戴”着一把只有成人小拇指盖大小的小巧精细的长命锁的男婴。

    整尊“送子观音”像从观音菩萨到男婴,以及男婴脖子上“戴”着的那把长命锁均雕刻得栩栩如生,细节上处理得更是惟妙惟肖。

    小桌左右两侧则各摆着一个长方形的靠枕,枕面上亦是绣着脚踏云纹的四爪蛟龙。

    殿门左侧那面墙壁下当先摆着一扇约有一人多高、三米余长的屏风,屏风上绣着波澜壮阔的山河,每一条山脉河流都极其清晰仔细。

    绕过屏风,则可见一张两米见方的金丝楠木大床规规矩矩地摆在墙下。床上铺着厚实的棉絮,棉絮上铺了一层羊毛毯,再上面,却是铺着成套大红色的龙凤呈祥的被褥。

    而往日,从金丝楠木大床正上方的殿顶上悬下来的那一顶淡黄色的缎面床帐,今日也毫无例外地被换成了大红色的,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缎面床帐。

    不过,与先前的那一顶淡黄色的缎面床帐一样的是,若将两边勾起的帐帘放下,这顶大红色的。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缎面床帐亦只能堪堪罩住金丝楠木大床。

    宝座、长榻以及屏风左右两侧皆摆着一个一人高的青铜灯柱,柱身上雕刻着一条盘桓的巨蟒,灯罩上镂空雕琢着云纹,极其华美。此时此刻。每一个青铜灯柱上的灯罩都在散发着红色的光晕,那是喜烛特有的色彩。

    殿中的四方宝顶四个角各悬下来四盏宫灯,同样燃着红色喜烛的宫灯下,摆着一张长方形的金丝楠木案几,案几上,又并列着摆着两只有汤碗那般大的金色烛台。两只烛台上,又各插着一只有成人手臂那般粗壮的大型龙凤喜烛。

    想来那两只有成人手臂那般粗壮的大型龙凤喜烛已经燃了许久了,两只喜烛均已只剩下了只有成人半臂那么长的烛身,而那张用来摆放喜烛的长方形的金丝楠木案几上,却已堆着许多红色的凝固了的烛泪。

    烛泪在金丝楠木案几上铺了一层上又一层,层层烛泪犹如荡开的固态涟漪,并且,尚有成人半臂长的烛身上,仍有红色的烛泪缓缓往下滴落,继续铺陈。

    而此时,在那张铺着成套大红色的龙凤呈祥的被褥的金丝楠木大床上,易容成炎子明的模样,穿一身淡黄色储君朝服,面色如常,却双眸紧闭的王泉,正四仰八叉地仰躺其上。

    今夜摆在正阳殿的宴席明面儿上说是到亥初初刻结束,然,即便宴席结束的时间已过,却也没有赶宾客走的道理。

    于是,当摆在正阳殿的宴席真正结束,等到今日所有进宫赴宴的一众赤冰国的文武大臣及其家眷们相携离宫的时候,早已过了亥正,临近子时了。

    因为储君炎子明是今夜宴席的主角,因此,易容成炎子明的模样的王泉,自然是最后一个离开正阳殿的人。而作为今日的“主角”,王泉亦自然避无可避地被正阳殿中在座的一众赤冰国的文武大臣们以各种理由灌了许多酒。

    虽然最后王泉离开正阳殿的时候,是王泉自己走出正阳殿的,且步伐相当稳健。但是,让人预料不到的是,那厢王泉刚一走出正阳殿的殿门,就毫不拖沓地扑到冰凉的地上去了。

    在赤冰国皇宫内院之中。众所周知炎子明统共就两名随侍:王泉和牧文。

    今日,因为炎子明毒发未愈,王泉早已易容成了炎子明的模样,与一众赤冰国的文武大臣们虚与委蛇、推杯换盏去了,因此。当王泉扑倒在正阳殿们前的地上时,显然无法再变出第二个王泉来服侍王泉自己。而牧文彼时亦仍在右侧殿内充当着真正的炎子明的守护神……

    于是,最后,因为身边一名随侍也没有,醉趴下的王泉是被值守在正阳殿门前的两名人高马大的甲士给架回清心殿后殿的……

    而导致王泉被那两名值守在正阳殿门前的甲士架回清心殿后殿的主要原因,却并非是因那些赤冰国的文武大臣们借机给王泉灌了许多酒,而是因为在宴席上,王泉抱着要整治欧阳烨的念头,意图借酒灌醉欧阳烨,然后王泉就以各种理由与欧阳烨拼酒。

    最后的结果是……酒量不大也不小的欧阳烨后来的确是被王泉灌醉了。但是自诩千杯不醉的王泉,在被一众赤冰国的文武大臣们居心叵测的灌酒,以及与欧阳烨的拼酒下,最终也毫无形象地喝趴下了。

    不过,同样是醉酒,欧阳烨却醉得比王泉有形象多了。

    至少,欧阳烨是光风霁月地来赴的宴,后来即便欧阳烨喝多了以后离开宴席,也不过是脚步不稳地让侍立在正阳殿中的一名宦人搀出正阳殿的,并且事后也未曾听闻欧阳烨在醉酒以后有做出什么让人贻笑大方的糗事。

    而王泉在醉酒以后。表面上看上去什么问题也没有,连面色都未有任何变化,却是一出正阳殿的殿门,就毫无形象地扑到那冰凉刺骨的地上去了……

    幸好王泉的酒品不错。即便醉酒,王泉也只是独自昏昏欲睡,没有发酒疯、打醉拳的劣习。若是王泉的酒品差上哪怕那么一点,只怕炎子明那张脸今夜就当真要被王泉这厮丢光了!

    后来,对王泉今夜在宴席上的所作所为,炎子明的评价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倏然,就见面色如常,却双眸紧闭,四仰八叉地仰躺在那张铺着成套大红色龙凤呈祥被褥的金丝楠木大床上的王泉抬手扯了扯他身上那身淡黄色储君朝服的衣襟。

    在王泉将他那身淡黄色储君朝服那严丝合缝的衣襟扯开了一道缝隙的同时,一抹带着浓厚醉意的低吟悄然溢出王泉的唇瓣:“渴……”

    那厢,王泉那无意识的低吟不过消散须臾,这厢,一抹大红色的身影便踩着后殿中那铺了满地的厚实的羊毛毡,迈着不疾不徐的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仰躺在金丝楠木大床上的王泉身边。

    当那抹大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那张金丝楠木大床边后,那抹大红色的身影却是丝毫不嫌弃满身酒气的王泉,举止轻盈地在金丝楠木大床边坐了下来,坐在了仰躺在金丝楠木大床上,醉意深浓、浑浑噩噩、对外界情况变化毫无感觉的王泉的身边。

    因为那抹大红色的身影是侧身坐在那张金丝楠木大床边的,且那抹大红色的身影脸前还垂着数条细致坠链而成的赤金链,如此一来,便让人无法瞧清那抹大红色的身影的面容,只能隐约瞧出那抹大红色的身影是一名年轻女子。

    虽然此番那抹大红色的身影侧身而坐的姿势无法让人瞧清她的容颜,却可以让人瞧见,那名年轻女子身形高挑,侧面身材更是十分完美,而那名年轻女子的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上还端着一只紫砂茶盏,茶盏中盛着大半盏仍在冒着些微白色热气的清茶。

    就见那名年轻女子在那张金丝楠木大床边坐下以后,那名年轻女子动作尽显轻柔地将她空着的那只莹白玉手伸到了醉眼迷蒙的王泉的脑后,而后,那名年轻女子十分体贴地将王泉的脖子微微抬起些许,另一只端着紫砂茶盏的手,则将茶盏轻缓地递到了王泉的唇边。

    紫砂茶盏缓缓倾斜,一盏清茶缓缓流入了因醉酒而倍感口渴的王泉口中。

    伴随着一盏清茶尽数饮进王泉腹中,虽然王泉仍处于醉酒的浑噩状态,王泉却也感觉到了久旱逢甘霖的舒爽。

    不过,王泉此番毕竟是十分严重的醉酒,一盏清茶远远解不了王泉的饥渴,于是乎,静谧的后殿中,就听得毫无意识的王泉再次发出一声低吟:“还是渴……”

    而在王泉这一声低吟溢出喉间后,就见那抹侧身坐于金丝楠木大床边的大红色的身影动作轻柔地将王泉那被她微微抬起的脖子重新放到枕上,而后,那抹大红色的身影抽手、起身,端着已空了的紫砂茶盏,脚步轻飘飘地绕过了遮挡在金丝楠木大床前的那扇约有一人多高、三米余长的屏风。

    灯火明亮的后殿中,就见那抹大红色的身影踩着铺了满地的羊毛毡,悄无声息地横穿过后殿,走到摆在金丝楠木长榻上的那张金丝楠木四方小桌前,以她的莹白玉手提起桌面上摆着的那只紫砂茶壶,倾斜壶身,却是复又倒了一盏清茶。

    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金丝楠木大床前,那抹大红色的身影还是如先前一般,举止轻盈地在金丝楠木大床边坐了下来,坐在了仰躺在金丝楠木大床上,浑身酒气、醉意深浓、浑浑噩噩、对外界情况变化毫无感觉的王泉的身边。

    而后,那抹大红色的身影一如先前一般,动作尽显轻柔地将她空着的那只莹白玉手伸到了醉眼迷蒙的王泉的脑后,十分体贴地将王泉的脖子微微抬起些许,她那另一只端着紫砂茶盏的手,则将茶盏轻缓地递到了王泉的唇边。

    紫砂茶盏再一次缓缓倾斜,一盏清茶缓缓流入了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王泉口中……(未完待续。)